2025
这个时代,我们面临的甚至不是观点的分歧,而是事实的分歧。每个人都活在算法编织的温柔乡中,这或许是更彻底的虚拟现实——不只是现实的虚拟,而是现实本身的虚拟化。
“所谓专制,就是认为自己绝不会错的想法。”深以为然。作为制度的专制复杂到三言两语难以讲清,但作为行为的专制,其本质或许意外的单纯。
2024
首先确认上下文,然后提出问题,最后承认复杂的问题、困难的问题、无力澄清的问题……完成这三步,有意义的讨论似乎才可能成立。
2023
无法入睡是因为黑暗。在黑暗中,黑夜中,我隐约抱有某种期望。期望着若是夜长久地持续下去,明天便不会到来。
想要活下去,看着那些让我厌恶的人们,只是看着。
雨似乎开始失去作用,这无疑是噩耗。在寂静的旋律中,雨水逐渐变得令人喜爱,最后被雨所抛弃。
人造光冷漠得惊人,或许正因此我才能够安眠
看到简中互联网上的种种声讨,愈发觉得徒劳。一开始或许抱有敬意,但当某些议题长久的持续,而声讨却连力度也不曾改变,场景就变得滑稽起来。声讨成为例行公事,像是某种撒娇,与权力的打情骂俏。当发送键按下,不满消失,一切照旧。在某个时间点,声讨与权力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致,进而成为了权力运作的一部分,让它更加坚不可摧。
对芭比的故事没有太多意见,尽管缺陷无数,但作为大众文化商品总归能被算作是进步的。最吊诡的地方在于故事之外。一个对女性造成了伤害的IP,摇身一变成为了某种程度上女性主义的代名词。当然电影让IP的内涵发生了转变,但受益者是谁呢?每每在网络上刷到看到那些粉色的营销,我就不禁有些反胃。看起来无论什么主义,货还是要卖的,而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奥秘。
很久不联系,连面貌也不再熟悉的好友似乎在联系人中将“我”清理掉了。即使不会为现实引入什么变化,但依旧带来强烈的丧失感。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沮丧。然而,通讯录渐渐变短,这已经是一场绝佳的噩梦。
故事是无法被创造的,它只能被察觉,只消仔细审视笼罩着故事的迷雾,脉络便自然显现出来。
笔被大量的生产出来,于是文字开始消失。
当言语和光从空中落下,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放下手中的事物去接住它,这是最为宝贵的自由,最难以拥有的自由。
肆意使用时间的自由是如此稀缺,以至于我忘记了它无可置疑的价值。当日程表将短暂的一日切碎,交通将街道封锁起来,自由便显得有些可笑。如果不能肆意地使用时间与场所,精神与想象力便岌岌可危。
被诅咒的,被祝福的...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圆滑的笑话,光是看着,表情就不自觉地扭曲起来。
不存在的承诺,无法忍受的失落,难解的浓雾,欲望,谎言。一切被导向难以挽回的腐败。
忘记了所有重要的,记住了所有笨拙的。
事情开始变得粘稠,这是噩梦的预兆。
不要轻易地评判和影响他人听起来有点冷漠,换个说法的话,不要做出自己并不准备或无法负起责任的事情。如果有了相应的觉悟,那就请尽情影响吧,您会收获笑容,或是灾难。
讲故事是一种特权。
如果空气让人感到违和,搞不好是有很多该讲的故事没有被讲出来。
糟糕的是,我们不得不不断地接触真实的故事,稍有疏忽,我们便会成为谎言的奴隶。
不,我是可以理解的吗?并非如此,我或许在最深层次的地方无法理解任何事。于是唯一的要求应该是认真和集中,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视野之内,并用尽全力阻止可能的崩塌。从根本上来讲,这是唯一可能的路径。
但是我想要理解,试图使自己相信我能够一如既往地对待世界。或许我需要的是免去理解的接受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?
因为无法接受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物而试图理解,可这种尝试实际上难道不是一种曲解的尝试吗?当我用我的头脑去理解一样事物,将之并入我的脑中,这听起来实质上是拆解了它,并且彻底拒绝了它。
方才意识到黑暗是多么的有益。只要习惯了黑暗,手机刺眼的光线便再也不想见到。
向窗外的草坪看去,首先映入眼帘的确实一张油绿色的防尘网。真是讨厌啊。
我宁愿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事物,而不是背叛了自己。
虽然说出讨厌,但是我知晓那存在于最高又最低之处的共通点。这些相似的事物用幸福的方式带给我们唯一的可能,以及蔓延其后的无尽绝望。
只凭一人便可站立于此处,我很轻易地便可证明这点:站起来便是。
重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相信。这个世界构筑在名为故事的谎言之上,并且只由于谎言而运作。
激进的外壳,保守的核心,废品。
故事是枷锁。如果不能以足够的广度展开纸张,还是不读为妙。同一类型的故事,同一地区的故事,同一题材的故事......我几乎听到了锁链从屏幕中钻出来的声音,真可怕。
在80%的降水概率中笑着就好。只是雨落在身体上的感觉,与剩下100%的悲剧无从消减。在每次望向窗外时,心情总无法振作。
失眠的痛苦是对失眠的恐惧,而对失眠的恐惧是对时钟的恐惧,对日程表的恐惧。
没有什么值得干的工作,也没有什么值得过的人生。只是躺在这里、坐在那里,再加上不断地来回移动罢了。如果说这一切有什么令我感到喜悦的,或许只剩一些从时间的夹层中捡起的边角料。
所谓的嫉妒,在多大程度上是因为阴湿的不满,又在多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远去的愿望呢?
喜欢躺在床上看夜晚的城市天空,倒不是因为好看,反而是由于它的糟糕。泛着粉色的很脏的灰色,微妙错位的紫色,我见过的城市无非如此两者。
做些什么,不做些什么...
想要去做被禁止的某件事;因为某件事被禁止而想要去做。我更喜欢前者,因为理由充分。后者虽然更显得有趣,但免不了吃屎的风险,或许对方也正是这么想的。